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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一种能量与果断,才成就了人所谓的完美

在魔域游戏中,面对突发事件,不是用软弱惧怕推卸责任,不是用无策纠结为逃避买单,挺身而出恰是提升人格的关键,巧妙应对正是彰显魅力的写照,人的成熟不是说出来的,而是在点滴生活际遇中的渗透,魔域sf正是一种能量与果断,才成就了人所谓的完美。

李秘书在镇里分管乡镇企业,李建军所在的工厂恰属李秘书管辖范围,李秘书每次见到李建军态度显得十分热情,称他为一家子时李建军感觉心里美滋滋的,便心里暗自盘算和李秘书搞好关系,俗语说守着大树好乘凉,说不准还可以借这位一家子的光呢,一笔写不出俩李字来嘛……

李秘书无论工作闲忙都经常下基层,但李秘书嘴馋也人所共知,下基层名为了解工作、实则借机解馋,而且每次下基层的时间也观念很强,饭时之前必赶到所去单位,然后开门见山吩咐基层领导:“今天在你们单位不走了,派人去安排伙食吧……”

李秘书身体好,长得人高马大、也能说会道,但眼睛却近视到了一定程度,每逢吃饭时李秘书知道自己眼神靠不住,便先用鼻子捕捉一下菜肴气味,再根据气味判断出这道菜优劣、随后再用筷子夹进嘴里进行验证,一般都是从离自己最近的菜盘开始,率先在每个菜盘里跑一遍面,辨别出哪道菜最好吃之后便在该菜盘上重点蹲点,一双筷子在菜盘与瓢一般的大嘴之间高频率往返,直至把那道菜吃得见了盘子底为止。

李建军虽然也知道李秘书嘴馋,但一次宴会之后他彻底改变了原来看法,因那次宴会李秘书给李建军留下了深刻印象,他认为李秘书不止是嘴馋那么简单,甚至认为李秘书有一定个性,而且那种个性也不是人人所具备、更不是常人所能及的。

那次宴会是厂里搞庆典,李建军邀镇里所有干部来厂里做客,恰巧张书记下乡检查工作也在镇里,李秘书和党委书记便把书记等人一起领来厂里就餐。

席间大家相互敬酒,明眼人一看阵势就清楚,大家名为敬酒却含义颇深,有人甚至想以敬酒为名灌醉对方,而且话说得冠冕堂皇,什么感情深一口闷,什么舍命陪君子……劝酒的词层出不穷、滴水不漏,由不得对方拒绝。就算有人以某种理由竭力推却,各种含义的敬酒词立刻铺天盖地砸来,包括名不副实的高帽恭维,直到对方把酒喝下肚为止。

这次宴会李建军虽不是干部却是主人,所以敬酒仪式从他开始起杯,敬酒方式不论年龄、职位由李建军起顺时针方向往下排,大家端起酒杯在十几人围坐的圆桌上依次进行,可是轮到李建军给李秘书敬酒时却卡壳了,他把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说什么也不喝白酒。

李秘书不给面子,李建军顿时被弄得满脸尴尬,端酒杯的手只好一直高高举着,同时也满脸堆笑地眼望李秘书说着拜年话,参加宴会的人也态度诚恳地帮着李建军劝说。怎奈众人好言说尽李秘书却无动于衷,用东北话说那真是江北的胡子——不开面,大家说破嘴皮子李秘书的酒就是不喝。

实话实说,李秘书确实与众不同,他在大家频频劝酒之时、在众目睽睽之下筷子也不曾闲着,边如三国时期诸葛亮舌战群儒般应付大家劝酒,边隔三差五地把一双筷子伸到最好吃的菜盘里蹲一下点。

李秘书态度如此轻蔑,李建军虽感觉尴尬却是无可奈何,和李秘书同来的人大小都是干部,大家认为李秘书此举欠妥便对他进行旁敲侧击,甚至使用激将法,乃至讽刺、调侃……

但是,李秘书就是与众不同,大家办法用尽也丝毫不起任何作用,李秘书这杯酒说什么也不喝。

镇里党委书记官职最大,见李秘书实在不喝便站起来说:“李秘书,你是否太不给李厂长面子了,人家请镇里干部来喝酒是看得起咱们,李厂长酒杯已经端着举了很长时间,你咋也得给点面子让人家把杯放下吧?来,凡是镇里来的人都把杯举起来,大家陪着李秘书干一杯。”

党委书记本以为自己有地位、有面子,振臂一呼时李秘书就会端起杯来喝酒,可是事态并不像党委书记想的那样,他根本不买党委书记的账,并且用不软不硬的话回敬道:“宋书记,此刻好像不是工作时间,我没有必要服从对吧……”

党委书记被李秘书的话噎得哑口无言,因吃饭喝酒确实不是工作上的事情,他虽不高兴却也不好发作,只好自圆其场地把酒杯举向大家说:“李秘书不喝拉倒,咱们接着往下进行……”

张书记位置恰好在李秘书对面,一系列劝酒过程他都一目了然,见李秘书这种态度张书记也有点看不过去了,他自认为是李秘书的顶头上司,李秘书就是再固执咋也得给他书记个面子,于是便咳嗽一声站起身来,手端酒杯举到李秘书面前慢条斯理地说:“李秘书、给我老张头一个面子吧(书记时年约五十七、八岁),来,咱们大家一起喝一杯酒。”

李秘书见张书记站起来给他敬酒,便不得不在椅子上站起来(李建军和党委书记敬酒时,李秘书一直坐在椅子上稳若泰山),先扶了扶如瓶子底一般的近视镜然后说:“张书记、对不起,白酒我不能喝。”

书记不解地问:“怎么了?你莫非有病?”

李秘书回答很干脆:“没病。”

张书记接着说:“既然没病就喝一杯,来吧。”

张书记说着端酒杯的手又往前探了探。

李秘书的处世哲学确实非同凡响,人家根本不畏权贵,丝毫不在乎张书记是自己顶头上司,尽管张书记也和颜悦色地好话说尽,李秘书依然固执地拒绝就是不给他面子,摆在他面前的那杯白酒到底也没给张书记喝。

张书记觉得自己丢了面子,脸也被憋得一阵红一阵白的,酒杯举着目光锐利地盯着李秘书,李秘书则依旧泰然自若,见李秘书一脸茫然无任何反应书记只好作罢,目光虽在李秘书脸上移开,但手里酒杯还高高举着,尴尬的眼神看着大家呆楞地站着,厚厚的嘴唇微微颤抖一时间竟然语塞。

但是,李秘书这杯酒不喝张书记心有不甘,他还想亡羊补牢挽回自己面子,眼神又转向李秘书并加重语气说:“李秘书、你年纪轻轻的又没有毛病,那么一小杯酒喝了它又能咋样啊?会要了你命吗?不就是一杯白酒嘛又不是毒药,就算是敌敌畏那么一点也不至于就要了命吧?来吧,干了它!”

张书记说着举酒杯的手再一次伸到李秘书面前,并用犀利的眼神直逼李秘书,如同射出两道寒光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。

张书记起身给李秘书劝酒时,大家也随书记站起齐刷刷酒杯高举着,待张书记说完这番话之后,以书记为首所有人都把酒杯伸向李秘书,并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,众人在酒杯高举着的同时,也七言八语地好话、赖话、软话、硬话掺杂在一起对李秘书进行敲打,大家这么做目的只有一个,就是想让李秘书喝了这杯酒。

怎奈众人拜年话说了一大堆、乃至磨破嘴皮子最终也不曾感动李秘书,小小的一杯白酒人家就是不喝,李秘书以一对十几人的绝对劣势和大家进行着周旋,双方在这种尴尬的氛围中僵持着各不相让。

张书记僵持了一会见无任何效果,眼神狠狠地在李秘书脸上盯了一下之后,满脸尴尬的样子把酒杯重重地礅在桌子上,在他面前碗上放着的一双筷子,顿时被震落于桌子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杂乱响声。

李建军见气氛尴尬到这种程度,便急忙一只手端着自己酒杯,另一只手拿过李秘书那杯酒环视大家说:“来、李秘书这杯酒不喝我代替他干了,下面该轮到孙镇长举杯了……”

李建军说完先干了自己那杯酒,紧接着又喝了李秘书那杯,众人见状也不再劝说李秘书了,都一言不发地喝下了自己杯里的酒。

因李秘书拒绝喝酒,本应欢悦的宴会氛围被弄得沉闷起来,大家好像被憋在闷葫芦里人人有种压抑感,李建军甚至感到如同受煎熬一般,所以勉强轮完一圈敬酒流程之后便草草结束了这次宴会。

自这次宴会结束之后,或许是心理作用,也或许是其他原因,李建军总感觉李秘书看他的眼神不像从前了,一种莫名的恐慌感常不经意间于心底泛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