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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起一座城,有着牵念的人

念起一座城。李斌在魔域SF游戏中说过,记住一座城,那里一定有你流连的风景,或者有着牵念的人。

谁说的呢,没错,在那座小城呆了三年,那是关于青春的城市。那是在青春该做的就都做了的城市。其实,那座城的风景没留下什么印象,更深刻的是那曾经飞扬的青春。 

在孩子即将中考的时候,更多的精力用来担忧孩子的学习,很多的快乐忧伤系在孩子身上。忙里偷闲,想起自己的中考。农村的广阔天地里长大,县城中学三年的学习,却在九年的学习生活中,没有被引领到上高中考大学的道路。甚至没有过这类贴边的理想或者梦想。不知是老师理想教育的缺失,还是自己太过封闭,从没张望过外面的世界。没有理想的心灵的荒芜现在想来多么苍白和荒凉。幸还是不幸? 变成了日后妈妈常问的是不是后悔?遗憾在生活里无处不在,或者在日后会被无限放大,而成为伤口,从汩汩流血到凝固结痂,痛过,却很快忘记了,偶尔想起,就像被翻乱了衣橱里的衣服,有些被压在了箱底。就这样没能上高中考大学,成了心上的瘀伤,成了多年高考前一年一会的梦中情境。这几年终于不再多念,便把心思更多的放在了即将考试的孩子身上。才又多了更深的忧伤,不如自己去考好了,都不至于这么心累。

那年考上的高中没有去念。平生第一次走出家门,去了一所石油中等技术学校。离开父母,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——锦州。在这个时间忽然念起这座城。很多青春岁月的往事被想起。很念那时的自己,念那时做事纯粹的自己。

那时看书 看的昏天黑地,逢周六周日不起床,不打饭,一本书捧到天黑,捧到看不到书上的字儿。捧到有男朋友的室友都玩一天回来了,笑指痴傻的我。才觉肚子咕咕叫。经常是老乡去打饭给我带点回来。才觉那时瘦是有理由的。如今胖也是有理由的,太能吃了。就是这么折腾,也没变成羡慕的学习好的同学戴上眼镜。那时,那座城就是不足两平的一张宿舍的床。

那时,也会偷着不去上晚自习,和下铺最要好的女生一起在偌大的操场游荡,坐在宿舍楼下的栏杆上等着开门。张望宿舍楼的窗口,看着水房的窗户外一个女生一头乌黑的长发说笑。后来同学却说,那个水房早就弃用钉死了。怎么会有人呢?忽然后怕,眼见的难道是女鬼不成?同学笑说。一定是拖布头被我俩看花眼了。于是,多年后,常常看到窗边的拖布头还心有余悸。于是,每想起那座城,便有一个昏黄的恐怖的窗口,发着微光。以至于从来不敢看恐怖片。

那时也会和同学逃课去看电影,看录像。甚至几个同学一起去看过通宵的录像。 录像的内容早不记得了,清早从录像厅出来,路旁浓浓的槐树的花香却深深的留在了记忆里。每想起那座城,总有一股槐花的香味,飘在雨后的街道,清凉,沁人心脾。于是,小城的味道常常是槐花的香味。

那时,偷偷喜欢操场上奔跑的那个男生,那时,会悄悄感动一句温暖的问候。那时,尤其喜欢校刊《山外山》杂志里,文字变成铅字那浓浓的墨香。和杂志社负责给文字配图会画画的男生。于是,那座城市就变成了一座恋爱的城市。不会忘,不曾忘,却是很久很久没有想起了。如果它也成了箱底被压在最底层的衣物,我宁愿它一直在,就如同那个老箱子一样,继续散发樟木的味道吧。那次回家在妈家还看到过那只陪我三年的樟木箱。最后看到时也不知是哪一年了,妈妈是否还留着?话说已经二十几年。恋物,可是旧物总是在物件越过越多的家里无处安放了。于是那些曾经发黄的旧信,都好久没有翻倒出来了。

那时,在锦西实习的日子有近半年。花五角钱坐公交车去一个叫毛屯的站点下车,走几步就是海边。从小长在吉林的松嫩平原,海总是那样神秘的吸引着我。一件衣服丢在礁石上,坐着,躺着,什么也不说就能过一天。想来,那时没有相机这种稀罕物,要是有,那些晨晨昏昏真的是美的无法形容,而且大把的时间发呆,想来真是奢侈。这辈子还会有吗,心无挂碍,旁若无人。那时,那座城就是那片海。

总被出租车司机问起“你不是铁岭人吧?”想来,若是在哪里呆的时间最长哪里才算家乡的话,我已经是地道的铁岭人了。出生长大的那个心念念的城市已经不再是我的家乡了。偶尔忆起的那座生活学习了三年的城市,也早已经在岁月里匆匆流过。那是属于青春的城市,而我已经人到中年。是孩子即将面临中考,让我想起十六岁的自己。 想起那座呆过三年的城市。何时再去看看呢?

其实那座城,风景很是优美,有笔架山,大商场。其实那座城真的有一个惦念的人----就是那个青春的自己。